假人

突然就不见了。

【白鹊脑洞/恐怖向】第三夜

#大概ooc#
#幼稚园文笔慎#

他看不见,扁鹊什么也看不见。

粘稠如沼泽一般的黑暗蔓延在整个视野里,他只能奔跑着,妄图甩开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阴冷。

似乎有着谁的音容笑貌在眼前上演,走马灯一般,嬉笑着的,愤懑着的,悲哀着的,一幕幕循环播放。到极力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剩下一片悲哀在原地发酵,膨胀,然后消亡。

恍惚看见三月初阳里有谁的笑意比桃花还盛,又好像嗅见有谁的气息比陈酿还使人醉心。扁鹊不知道,他也抓不住,他仿佛只剩下腿在不停的向前跑着,即使没有道路,没有尽头。

消失吧,就这样消失吧。

有人在他的耳边笑着,轻轻的拉扯着他的衣角,柔软得像是江南水乡里的吴侬软语。

就在这里吧,你还想到哪里去呢?

融化了的黑暗粘住扁鹊的关节,缠绵,撕扯,那一瞬间的疲惫像是曾经无数个与狼共舞的夜晚,赤着脚踏在尖刀上,鲜血淋漓,却依然溺沉在欲望的深海里,无法脱身,直至死亡。

冰凉的手搂住扁鹊的脖颈,蛇鳞一般的指甲刮过后脑。

那里,已经没有人在等你了啊。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扁鹊猛的扎起,冷汗一滴滴渗进惊恐瞪大的双眼,钻心的疼像是要剖开眼睑。指尖是地砖冰凉的触感,他还靠在门背后,一寸也未动。

四周除了昏沉的月光,再无他物。与梦中一般的黑暗裹在扁鹊的身上,似乎无论他逃到哪里,在梦中或在现实,是生或是死,都挣脱不了那钻入了骨髓的蛆虫。

呆怔在原地,早已被泪痕凝固的脸面具一般的僵硬,扁鹊突然想起,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没有人会再提醒他不要没日没夜的写病历,没有人会在他不小心睡着后给他披一件带着酒味的外衣,没有人会在下雨天小狗似得蹦哒着跑来送伞,也没有人会在梦境的那段等他,笑着说我担心你。

扁鹊魔怔了似的抚上门,他听见自己说

李白就在那里。

无论是生,是死。

耳边门铃似乎一直没有停过,从他伴着泪水撑不住眼皮,到他带着恐惧猛的惊醒。

仿佛一刻也未曾离去。

“李白……”

沙哑的声音在门缝里刮蹭过,像干涸了数百年的河床,支离破碎。

门铃依旧,却没有任何回应。

扁鹊倚靠在门上,温柔的将额头抵住门板。他知道李白就在外面,就算那股气息带着死亡的腐烂味,他也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酒香,扁鹊笑了。

“拜托你了……”

“再……陪我四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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